德意志列传之二 东西方的汇合_D13 拾漏补遗

晚上回到阿森的宿舍,给他叨叨了一下今天看到的那些个建筑和住区。

阿森问到说,那你明天有啥计划,讲来听听,看看我能同行不。

明天,明天的主题是拾漏补遗。

能够秒杀掉巴黎的可能只有现代建筑这一项了,而在博览众家之长浩瀚无边又星罗棋布的现代建筑中,最为有名的,我觉得应该是诺曼福斯特给大火后的议会新添加的玻璃穹顶。

所以明天的第一站就是议会大厦。

但是参观这栋议会大厦需要提前在网上预约,我倒是早就约好了,阿森只能临时试试看。

结果我俩约了前后有半个小时之差的时间段,只能明天到了议会大厦后,看看对方能不能通融一下。

亲奈的同胞们,遇上这种火热的参观景点时,请大胆地拿出在国内厮杀的勇气吧。阿森毫不犹豫约了8点的第一场,所以到达的时候,议会大厦前的圣诞树还亮着灯。

诺曼福斯特的思维应该是精确地打中了德国人心中最柔软的部分。不张扬,不疯癫,各个部位之间都有非常清楚的逻辑关系,在唱诵高技派主旋律同时又会经常巧妙万分地插进灵光一现的点睛之笔。

议会大厦中的点睛之笔就是玻璃穹顶中一根装满了反射镜子的大针,它不仅能够把天光反射到底下难以自然采光的中庭里面,还通过各种距离和角度的反射,描绘出了一幅复杂丰富的画面。

福斯特设计的这个玻璃穹顶里面还有一圈环形的坡道可以供人通行,行进的过程中便可以远眺下的市容。

但是比较失望的是,作为这样一系列颇有设计的路线的终点,出现在面前的不过是一个收集雨水的大孔。

议会大厦出来后,我们又一次走过了勃兰登堡门。

虽然在新年的晚上已经到过勃兰登堡门,但因为是晚上,而且背景里面掺杂了各种五颜六色的灯光,所以真真正正在白天近距离接触到这个,甚至是德国的象征,今天算是第一次。

这算是我的一个策略,把一座城市中最震撼人心的景点留到最后,这样旅行的途中永远是一种渐进的过程,反之则会越来越失望,因为什么都比不上最初看到的那个标志性的,震撼人心的景点。

可是我积聚了快一周的情绪在勃兰登堡门前可以说是一泄如注,这座举世闻名的大门对我来说真是失望之极。

虽然我对巴黎的感觉不算最好,但是当我站到凯旋门下的时候,还是被它的气势所深深地打动了。

相较之下,勃兰登堡门一则太小,二则太堵,全然没有凯旋门汇聚在12条大道中央,傲视群雄的派头。

v.s.巴黎,巴黎再胜一场,what else is new?

勃兰登堡门开始的两旁都是典型的德国战后建筑,乏善可陈。

可是在这乏善可陈的建筑群中,就能找到许多大师的经典之作。

比如下面这座银行,盖里在里面设计了一个著名的中庭。

再离开不远就是艾森曼的犹太人纪念碑。

我有时候觉得,如果纯粹用理论来设计建筑,脱离建筑的物质感太远,就会造成最终完成品质的急剧下降。

原本艾森曼是想在这块严肃的场地里面营造出悲怆的气氛,可是那些高高低低的混凝土块和起起伏伏的地面一不小心就变成了绝佳的游戏场所,左左右右都充斥着捉迷藏的笑声。


再往前走,就是号称战后整个欧洲最有活力的。广场上首先有三栋皮亚诺出品的办公楼,从城市的视角来看姿态相同,但是又各显风骚地批了三层不同的表皮,颇有盖里在杜塞尔多夫做的海关大楼的味道。

再往后是罗杰斯的戴姆勒中心。

汉斯夏隆的爱乐音乐厅也是不容错过。

上次听新年音乐会是晚上,这次白天来个正脸。这道阳光正好说出了夏隆的设计意图,把外立面染得金黄发亮。

眼下路过的这条路据阿森描述是电影节的红毯大道。上面颇有趣味的是放了很多可以向里张望的装置,透过其中,会看到很多著名的电影导演屹立街头。

所以如果你站位正确,对方透过镜头,就能看到你和著名的电影导演们站在一起。

我就勇敢地爆一张真相吧!

另一件不容错过的现代建筑便是密斯的收官之作:国家美术馆新馆。

我认为密斯确实是诸位现代建筑大师中被误解最多的一位,因为他所追求的材料,结构,表皮的逻辑藏得太深,所以大家看到的只不过是这种逻辑可视的部分,比如没有划分的大片空间,或者一段又一段的玻璃幕墙。

但是正因为密斯在建筑哲学上太过孤傲,所以到了实地后,我也很难获得应有的感动。如果单从世俗的建筑完成品角度来说,他没有能够打动我。

题外话是美术馆新馆中的展品居然非常好懂,虽然全是现代艺术,但是全然不会让我有不知所措的迷惘。你可以隐隐约约地感受到艺术家想要表达的内容。

拾漏补遗的下一站当然就是上的最后一家,博物馆新馆。

博物馆新馆的馆藏重点是埃及的艺术,最富盛名的就是纳芙蒂蒂头像。

除此之外的展品质量都非常高,就好像去年我参观卢浮宫时候的体验,打动人最多的永远是古埃及,两河流域这些古朴的时代。

除了展品之外,博物馆新馆作为一栋修复的改建建筑,其本身也获得了极大的认可。奇普菲德的这个设计得到了最新一期的密斯凡德罗大奖。

拾漏补遗的最后一站是早期现代住宅群落中的最后一个:Wohnstadt Carl Legien,负责的建筑师是之前已经反反复复讲到过很多次的布鲁诺陶特。

这片住区建于1928年到1930年之间。整体的风格既不如Falkenberg那样多彩,也不如Britz那样恢弘,是陶特负责的四个社区中最德国的一个。

到这里为止,我的之行就要暂告一个段落了。从明天开始,我就要重新西行,踏上回程之路了。

李安的少年派里面说起,怕的不是离别,怕的永远是离别来得太突然,以至于没能好好地告别。

在我看来,向一个城市告别最好的方法就是,去这个城市最有当地特色的饭馆,点一道最有当地特色的菜,喝一杯最当地的饮料。

文艺的吃货吃个饭都要说些道道,看起来是不是很烦躁= =

《LP德国》给列了一个很详细的清单,里面有诸如“最好的餐厅”,“最好的德国餐厅”,“最好的咖喱香肠”等不同的分项。

位列“最好的德国餐厅”的便是这家名叫“Engelbecken”的馆子。

的美食代表也就三样:

咖喱香肠,肉饼,白煮猪手。

所以让我再要选一个出来无异于是一个巨大的难题。

菜单看来看去,又是当地特色又是看家菜,根据我的吃货经验,最后挑了这道Tafelspitz,单从口感来说,比起传统的德国美食要来得更加细腻。

可是让人伤心欲绝的事实是,当我后来又手贱地去看《LP欧洲》的时候,在Engelbecken的简介上赫然写着“最好的巴伐利亚餐厅”,而股沟又明明白白地告诉我,这道Tafelspitz,算是奥地利的国宴。

天呐,LP你把哥坑死了好嘛!

虽然它也没胡说,巴伐利亚也是德国的一部分,而整个德国的面积也就云南省那样大,但是这种想去昆明最有代表性的滇菜馆子吃一道汽锅鸡最后进了一家纳西特色餐厅吃了一锅腊排骨的心情还是很焦虑的好嘛!

不过虽然很多人表示我一直在持续不断地黑LP,但是从前不久刚结束的葡萄牙之旅来看,LP的推荐还是处于一个比较高的水准的。如果有时间写下葡萄牙的游记,我会详述哈。


好了,那就让我们向 告别,明天开始向西的回程之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