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的盛宴– 、、卢森堡. 第三天 / 、哈勒姆、桑斯安斯，2013年9月21日星期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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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那天开始，驱车上路，离开阿姆斯特丹、驶向哈勒姆。再度开始我一贯的比纯金还纯的自驾游，无人约束，无人打扰，当然，也是无人相伴、无人分享，100%全程一个人。
（二）
早上六点醒来，看到大男孩来了个短信：你把我的卡号给我，收到个短信说拒掉了一笔境外支付，我给你开通一下。
无论在不在我身边，对我的关怀始终无处不在。爱人之于我，就是这样一个存在。
为了备用，来时除了自己的银行卡还带了个爱人的卡。头天晚上在网上支付租车款，发现我的卡能现场消费却不能网上支付，问招商银行的热线，答复说借记卡不予开通境外网站支付功能。晕。只好试着用大男孩的卡，结果也不行。
回过去短信，很快就收到回复说已开通境外网站支付功能。于是请旅馆前台服务员帮助完成了租车付款。
又问服务员如果早餐能够备好，我能不能稍微早一点吃。他说可以。后来他就在6点40把早餐备好了。正常早餐7点开始。
那样一个不为钱而为了顾客的满意而快乐工作的服务员，总是让我感觉到荷兰的无比美好。
（三）
7点10分走出旅馆，直奔。沿着运河七拐八拐，鉴于前两天的经验，已经几乎不迷路。
无意中路过一个花市，出售成千上万种花的块根。有象红皮小洋葱一样的郁金香根，有象紫皮大圆葱一样的水仙根，有象生姜一样的马蹄莲根，还有像山芋一样的复叶水仙根，还有无数叫不上名字的花根和花籽。简直让人喜出望外，象是看到了满世界一院子又一院子的鲜花。
问卖花的人郁金香花根能保留多久，回答说能保留到来年一月份。
后来，行程的最后一天，就为了买花根，改变了计划、提前一天回到了阿姆斯特丹，就是跑到这个市场买的花根。
考虑到伦勃朗故居会在9点开门，路上也没怎么着急。欣赏着风光旖旎的运河岸，一步一景，移步易景。到伦勃朗故居门口时，才8点40。然而，却遭遇了此行的第一个重创，被一群比我到得还早的伦勃朗迷告知10点开门。
站在门口想了5分钟。他们当中的一个人告诉我，魏力特·霍苏森博物馆Museum Willet Holthuysen是9点开门，建议我先去那里。想了想，还是没去。
无人相逼，但是一旦计划被打乱，就会陷入焦虑。也是一种职业病吧。为了尽快驱逐焦虑情绪，决定跳过伦勃朗博物馆，进入下一步行程，直接去机场提车。
（四）
到机场后，还要坐一段租车公司的专车，才能到提车的地方。
按照地址找到等候班车的地方，又向一个刚好把车停在那里的司机打听我等车的地方是否正确，他说是的。于是在那里放心地等。
过了一会儿，刚才那个司机来喊我，说：来吧，上我的车吧，我送你过去。于是兴冲冲地上了他的车。
那辆车的车身刷着Holiday Inn的图案和标志，很显然是酒店的机场班车，专门接酒店客人的。司机是位50上下的中年人，很有职业气质、很干净凝练，不怎么爱笑，甚至在我反复对他说谢谢的时候他也没对我笑过，但是他给予我的那份善意，将永远留在我心里。
办提车手续要签一大堆文件，包括合同、无条件从信用卡扣除超速罚款的授权书、车况确认书等等，还要刷卡支付不计免赔险押金800欧。另外除了已经付的车租金外，还要再付GPS租金。所幸GPS租金比在国内查询网站时看到的每天12欧便宜多了，这里报价每天8欧、10天封顶，即超过10天也只收80欧。庆幸没在网上直接连GPS也租了，心想以后再租车的话，就只预付车租金，不计免赔不用买，导航也现租，这样最划算。
起初订的是辆Polo，车倒是还很新，可是车内空间小得实在不舒服，因为在国内开宽敞的男士车型开惯了。于是又加105欧换成了奥迪A1，车内空间大了一些，可是性能实在也太一般。等摸索着学会用导航输入目的地，再战战兢兢地适应发动机启车停车的巨大噪音，最后终于忐忑不安地把车开出停车场的时候，已经在租车公司耗费了一个半小时，时近下午1点。
不管怎样，终于出发了。有点紧张，但一个人的全程自驾游，终于拉开了序幕。
（五）
进入哈勒姆，GPS有点捣乱，但是也借机跟着乱导的路转了一圈小城。乍看哈勒姆和阿姆斯特丹很类似，但是比阿姆斯特丹河道少了许多，地方也小、人也少。小城不大，所以游客再多也不显拥挤。运河安静地流淌，水面悠闲地浮着几只游船，洋溢着恬淡的温馨。
在哈勒姆的主要行程是参观弗朗斯·哈尔斯博物馆和泰勒博物馆，那两个地方占去了一下午的时间。从弗朗斯·哈尔斯博物馆走出来，才到街上溜达溜达。顺着一条运河边的大路走，随着人流拐进了闹市。
<插图：哈勒姆的教堂>
市中心人潮川流不息的，而且看起来很多都是观光客，说着包括英语在内的各种语言。走到教堂后的大市场，人就更多了，但是热闹而不拥挤。
<插图：哈勒姆街景>
随着人流走在步行街上，见到一个弹吉他卖唱的女孩，歌声甜美优雅。听歌未必要听得懂歌词，就像我们听中文歌很多时候歌词也只是听个大概。音乐只要能表达情绪，就足矣。听罢两首歌，找了5欧的纸币给女孩，女孩似有点感激得不知所措，因为我看到其他人都给五毛一元的硬币。不是我装大方，而是想到5欧只是两瓶芬达或一个半热狗的钱，其价值相当于人民币5元。
<插图：哈勒姆街头卖唱的女孩>
拐了个弯，走到教堂附近时，又忽然听见电吉他演奏的音乐，穿透人浪、悦耳铮铮。起初以为是从哪个咖啡厅流出来的，可是循声而去，原来是两个卖艺的老人，地上连着两个扩音箱，奏着行云流水般的音乐。摸摸兜儿只有50欧的钞票，赶紧到附近的流动亭子买个春卷，把钱破开。奏罢两首，其中一个老人就推销自制的CD, 两张15欧，就毫不犹豫地买下了。
<插图：哈勒姆街头卖艺的老乐手>
去年在上海的南京路步行街，曾看到两个厄瓜多尔艺人演奏南美的排箫，各种形状各种大小各种音色的排箫，轮番拿来演奏，音色柔美流畅，演奏间隙也在推销自己灌制的CD，两张50元人民币，当时也毫不犹豫地买下了。
买完碟，席地而坐，继续听演奏，一直听到奏主旋律的那个老人说：快6点了，奏完这最后一首，我们就下班回家了。
最喜欢那两个老人的一点，是他们一会儿嘻嘻哈哈跟围观的人打趣、一会儿悠然自得陶醉于自己的音乐的那份享受生活的姿态。
等两个老人的乐队散了，我就逛街，又回来逛那个大市场，买了现榨的一瓶蓝莓汁喝，买了郁金香形状的手工制作香皂，又给卖硕大奶酪的摊位拍了照片。
此刻，一边敲着自己的心情随笔，一边听着当时买的那两个老艺人演奏的自制CD，温馨而充满生活情趣的哈勒姆街头，仿佛又在眼前。
（六）
本来想去米登贝姆斯特看圩田的，据说那里是圩田的经典。
荷兰有四分之一国土低于海平面，自十三世纪以来圩田围垦7100多平方公里，成为世界上填海造田最牛的一个国家。贝姆斯特创建于17世纪早期，是荷兰人开拓土地的最早地区。新土地低于海平面3.5米，被分割成一个一个长方形的格子，反映了17世纪荷兰人既与自然抗争又与环境和谐共存的理念，联合国教科文组织(UNESCO)于1999年向它授予了世界遗产的称号。
跟着导航走，却接连遭遇了两个被堵的路口。前一个在路口中央立了一个柱子，车刚好过不去；后一个路口用围栏严严实实地堵住了，上有一行荷兰语，发挥我超常的语言天赋、采用拼音法则推测，那里是在做某种施工，所以不能出入。怅然离去。
（七）
，到达的时候夕阳尚在天边。
沿着河边的小径走，与一路碰面的骑自行车经过身边的人们自然而然地打着招呼，远远地看到几辆华美的风车。
一座秀美的古老村庄，风车和各式手工艺品作坊构成了一幅宁静而美丽的乡村风景。
<插图：桑斯安斯风光>
桑斯地区是世界上第一个工业区，沙俄彼得大帝曾在这里学习过造船，连拿破仑也赞美过这里的美景。
尽管许多景致已随时间流逝，但这里完好地保存了17、18世纪桑斯地区人们居住和生活的传统风貌，留有5座分别用于锯木、榨油料、磨染料、磨芥末粉和提水的风车，并且有木鞋、奶酪、白蜡等各式手工制品作坊。
<插图：桑斯安斯风光>
在这个世界上我最喜欢的颜色是绿色，尤其喜欢深草绿色，偏偏桑斯安斯的风车和那里的许多木屋、甚至是吊桥拱桥，都刷成了我最喜欢的深草绿，使我疑心自己是梦游仙境的爱丽丝，见到的都是童话中的小木屋，随时从里面会走出稀奇古怪的小精灵、小矮人。
小桥、流水、人家，仿佛都在画中。
<插图：桑斯安斯风光>
因为那是离开阿姆斯特丹的第一天，还不了解荷兰，所以就以为那美得太不真实的桑斯安斯风车村都是象国内的所谓景点儿一样用来作秀的。直到把小村从头走到尾，发现每个角落都美得那么精致，拍照拍到没电池了，也还是怀疑那是刻意包装出的景点。
<插图：桑斯安斯风光>
后来经历了半个月的游走，才明白，在荷兰人的词典里，是没有景点这个词的。所有的美景，都是人们最自然不过的常态生活环境。桑斯安斯也是如此。当然木鞋加工厂、奶酪加工厂、风车咖啡屋里都是有商业行为的，但那跟别的地方的商店餐馆是没多少区别的，至少不是用来宰外地游客的。
有时候，由衷地喜欢一个地方，想表达那个地方的美时，会发现，所有的言语都是既苍白又多余的，就像天使的美只有天知道、由不得人去评说一样。
<插图：桑斯安斯风光>
所以对于喜爱到骨子里的桑斯安斯，就忽然想尝试着学学新新人类，让照片替我说话了，何况那个地方又是美得举起相机随便一咔嚓就是一好片。
难得的几张自己满意的照片，都在桑斯安斯。
<插图：桑斯安斯风光>
后来也正是因为经历了桑斯安斯，到了的那个有19架风车的小孩风车村，就感觉比较大的失望了。
如果有人问我，在荷兰想看风车应去哪里，我一定会回答：去桑斯安斯。
<插图：桑斯安斯风光>
（八）
但是，这么美一个桑斯安斯，被我一咬牙一跺脚决绝地离开了。
天知道我心里多难过，为自己只能沦落为这么一个观光客。
只好告诉自己，那天堂般的美，毕竟亲身经历过；那所有在梦境中的穿梭，终究会凝练于心中，历经岁月的洗礼，沉淀下一道阅历，丰富着我的人生、滋养着我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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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女
2013年10月11日夜至10月13日凌晨 于大连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