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牙自驾游—塞辛布拉(Sesimbra)海钓记

6月19日,凌晨4点半钟我和安德烈就来到阿姆雷拉斯商场门口,平日繁华的大街静悄悄的,人们还在熟睡之中。同胡哥相约在此汇合,一同前往塞辛布拉钓鱼,为预防晕船,临行前吃了防晕船的药,故此精神抖擞异常。

胡哥驾车按时到达,车上还有一位钓友布鲁,这位老兄在11~12度气温下居然身着短裤,显得更是精神亢奋!大家寒暄两句即刻出发。皓月当空根本不需路灯,胡哥驾车狂奔,半个小时就赶到塞辛布拉郊外的一座咖啡店,安德鲁、米兰和蒂鲁已经在此等候多时,大伙下车再次打招呼互相寒暄,这才发现安德鲁也是短裤打扮,看来人根本没把大西洋的寒冷放在眼里啊!大伙儿在咖啡店喝杯咖啡后继续赶路,不过由安德鲁的车在前方引领。

汽车穿过熟睡的小镇,连下两个大坡,到达海边。前边车停下来,可能在判断路线。车内,可看见天边一轮淡黄色圆月,斜挂在前方山崖之上,黑黢黢的山崖下大海泛着白色的光芒,这景色太美了,等我反应过来想起拍照时,汽车已经开动了。随着前移,山崖完全挡住了月亮,后来再也没有了机会。

塞辛布拉码头就在那道山崖下面,我们下车时正有一艘渔船载着钓鱼者离开码头。另有一艘渔船停靠在侧,安德鲁上前同船长打了个招呼,回身领着大伙儿七手八脚拎着冰箱,钓具登上这艘渔船。这时东方天空露出鱼肚白,本以为马上就会开船,不想半天没见动静,原来安德鲁还约了另外两个朋友,现在还在赶路呢!半个小时后,这俩家伙才到,等渔船离开码头时,天光已经大亮。


趴在半山的塞辛布拉城还没醒来,渔船开足马力迎风破浪驶出海湾。驾驶舱内船长聚精会神的开着船,没有语言交流也搞不清他面前的仪器都是做什么的,胡哥说船上有追踪鱼群的雷达,我观察了半天也没找到。船舱内是一个大床,安德鲁曾说如果晕船了可以在床上休息,明显他是乱说,船舱压着海浪,里面极其颠簸,呆一会就想呕吐,幸亏肚脐上贴有伤湿膏,赶紧上到船甲板。除了安德烈,大家基本都把鱼线上好,将鱼竿插在栏杆孔内。海上风浪极大,我身着冲锋衣裤尚觉寒冷,再看那几位穿短裤的,各个把风帽拉起,缩脖屈背卷成一团。

安德烈的鱼竿在大家的帮助下总算装好了,可裤腿被海浪打湿,冻得赶紧往船舱换裤子,从船舱上来脸色发白,直说晕的厉害,坐在驾驶舱后半天才缓过气。

船行八十分钟左右到达渔船,时间正好是早上7点半,海上太阳已经升的老高,渔船回转抛下船锚,发动机熄火,船头喇叭短鸣两声,通知大家可以下杆起钓。我第一次玩海钓,看隔壁汉尼也无甩杆,挂上鱼饵,顺势放线入海,不一会儿就摇轮收线。学着样我也下饵放线,一放线才知,这儿水深起码有三四十米,感觉总不见底,忙摇轮收线,钓饵出水后并无变化,但铅坠松扣了。正无助间,船长助手来到身旁,看了铅坠说不够重量,又帮我重新安装了一个,说这下你可以钓着大鱼了。再放饵线,倍感轻松,钓饵才到底,鱼竿就感到鱼儿的撞击,忙起钓线,活蹦乱跳的感觉特别沉重,心里甭提多高兴了,出水一看居然钓了两条鱼。再看周围,众人皆有收获。布鲁一杆上来,居然挂着有三条鱼,搞得他好一顿手忙脚乱。安德烈运气最好,钓上一条两斤多重的黑鲷,大伙钓的多是鲭鱼、鲻鱼,都很羡慕安德烈,我也钓上一条黑鲷不过没有安德烈钓的个大。

这里海钓确实过瘾,基本等候四、五分钟就有鱼咬钩,唯一不足之处是船小人多,上钩的鱼在水中一窜,两三个人的鱼线就缠绕在一起。很多时间都用来解线结了。十点钟左右,船头喇叭再次鸣响,轮机转起,安德烈说鱼群已经游走,我们要转换渔场。趁着渔船转换鱼场,胡哥、米兰都抓紧时间吃些带来的点心补充能量,而安德鲁和布鲁这些穿短裤的精壮汉子只喝啤酒。

渔船转场也不是往深海开,似乎在跟着鱼群在海上兜圈子,船上的音响放着葡萄牙的法度(Fado)乐曲,海风劲吹,阳光灿烂,尽管渔船极其颠簸,人们几乎无法站稳脚跟,只能坐下或紧抓栏杆扶手。但看着辽阔的大洋,听着音乐,还喝着啤酒,你能说在海上垂钓不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吗!

渔船走走停停在海上转了近五十分钟,开始钓鱼的喇叭终于又再响起,我身旁的米兰开始发威,像拔大葱似的不断把鱼从海中提出来。受其战果影响,我感到手中鱼竿一阵抖动,终于有大鱼上钩了,兴奋之中拼命收线拉杆,可怎么都拉不动,大伙都赶紧收杆,准备帮忙。我真担心钓上一条大白鲨,看着我有畏惧之象,最有钓鱼经验的胡哥一马当先冲出接下我手中鱼竿,双方你来我往搏斗近十分钟,终于露出真相,原来钓上一段烂渔网,当时我真欲气急败坏,转念一想,这样结果总比大白鲨出来伤人好些,顿时心理也就平衡了许多。

胡哥整理了半天工具,总算有了较大收获,也钓上一条黑鲷,不过还是没有安德烈钓的那只大。

中午两点钟,准备吃饭,我才发现脚下的水桶里已经装不下鱼儿了。

午餐是船长亲手所做,土豆、西红柿炖鱼,鱼都是船长助手从各人的渔获中专挑的鲱鱼。也许是饿了,但这顿饭确实特别好吃。胡哥由于开了糊,停不下手,又起获一条黑鲷,再次同安德烈比试,结果还是没赢,有点泄气,干脆坐下吃饭去了。

吃完午餐已经到了下午三点钟,一放下钓饵就感觉又碰上大鱼,不过这次没敢声张,提出水面一看,哇!原是一条大海鳗,安德烈赶紧过来帮我留影照相。这条海鳗长度超过半米,力气很大,挣扎间被鱼线缠住身体,我看它如此难受,想将鱼钩从它嘴中取下,不料这厮十分凶残,看我手指接近,竟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张口咬下。顿时鲜血直流,疼得我哇哇大叫,幸亏船上带有救伤药,船长助手赶紧拿出酒精帮我清理创口,一看手指,连皮带肉居然被那可恶的东西撕开很深一个创口,米兰说这种鱼在水中碰见人会主动发起攻击,这下鱼钩也不摘了,安德烈帮我将鱼线剪断,任由其在甲板上翻腾去了。

这片渔场有很多俗称气鼓子的虫纹东方豚,葡萄牙人说它有毒不能吃,钓上就扔回海里,这下引得许多海鸥飞来,海鸥才不管有毒没毒,只要你将红色的气鼓子扔出去,立刻一窝蜂的飞过去,你争我抢,互相还打架。有的海鸥胆大包天,还想抢钓饵。我很想拍下它们欲啄鱼饵的镜头,可惜站立不稳,拍不着。

下午,海上风浪明显加大,渔船在风浪中上下起伏,左右摇摆,我的鱼饵消耗殆尽,水桶里都装不下鱼了,干脆座在船尾看风景。

下午六点钟,渔船启程返航,靛蓝色的海洋波浪滚滚,远方岸边悬崖峭壁好似刀削一般,露出齐刷刷整片整片的赭红色、姜黄色花岗岩石。这里便是塞辛布拉著名的埃什皮谢尔海角(cabo espichel),高高的峭壁上可以看到一片白色房屋,那是圣所德圣母社 (cabo espichel)遗址。

渔船驶过埃什皮谢尔海角,布鲁和蒂鲁指着悬崖下的一片沙滩介绍说这是塞辛布拉的砾石沙滩Praia da Mijona,顺着手指方向,可以看见褐色岩石下一片白色的沙滩,但是沙滩三面是绝壁,一面临海,真不知那些晒太阳的人是怎样去到那片沙滩上去的。

渔船驶过长长的防波堤坝,半山上,成片的白房子在绿色的树丛内分外耀眼,红色的屋顶一直铺到海边,沿着海岸是一溜白色的沙滩,沙滩上人如虫蚁。塞辛布拉镇是传统的葡萄牙渔村,亦是葡萄牙重要的港口,按胡哥的说法,塞辛布拉现在已经变成旅游度假村了,山上是旅馆,海边是沙滩,村里是餐厅和咖啡馆。说话间,海上驶过一艘豪华游艇,几个身着泳衣的姑娘站立艇外,安德鲁的朋友打了很响一个口哨,不过对方没有理睬,很快把我们的船甩在身后,估计她们是去砾石沙滩。

渔船转过防波堤,沙滩前的海面上停着好几艘那样的游艇,只是不知怎样搭乘。

渔船终于靠上塞辛布拉码头,我注意看了一下时间,此时正好是下午7点5分钟,我们在海上整整飘了十三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