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记——德国奥地利自驾12日游(第七天)

西游记——德国奥地利自驾12日游(第七天)

2016年7月10日

今天是个星期天,是我们来到欧洲的第一个周日:周日在意味着什么呢?商店不营业、饭馆不开张,我们车上只有几瓶自己带过来的水了,真的担心要在骄阳之下度过饥渴的一天。担心归担心,饱吃完早餐之后,收拾东西,古城走起!

萨尔茨堡是音译,意译过来就是“盐堡”,整个都是古老的盐产地,采盐业带动着整个地区的经济发展,是奥地利北部的历史文化名城。同时由于萨尔茨堡是过去奥地利对德国(巴伐利亚国)的防卫门户,所以同时也是军事重镇,基本上来奥地利的话,萨尔茨堡必访之城。

我们按照昨天探访好的路线停下车,第一站是米拉贝尔花园(Mirabell Gardens),花园的故事基本以八卦为主,其实不管主教也好,百姓也好,有个自己喜欢的人,愿意为她/他造这么个花园,都是一件幸运的事情!米拉贝尔宫与花园异位同体,一而二二而一,花园是宫殿的补充,宫殿是花园的灵魂。大殿门口的飞马喷泉雄健昂扬,马匹前蹄扬起,振翅欲飞,马鬃马尾的细节都做得极为精细,展示着一种腾飞的意愿;而花园里的喷泉则简单得多,大水池中间一股清流直上重霄,有着水的温婉,也有着水的力量。透过水柱可以看到远处白云底下的雄伟的萨尔茨堡要塞,确是刚柔并济之感。著名的电影《音乐之声》就有许多镜头是在这个宫殿与花园里拍摄的,有兴趣的朋友可以找来看看。

米拉贝尔宫的标记:

独角兽:

飞马喷泉:

宫门口的大理石雕像:

花园里自然要有花,米拉贝尔花园素以修剪得精心、雅致而著称,花色明艳,花形娇美,造型清晰,线条柔丽,放眼看去,俨然是留住了春天。而花园里几组海神雕塑则是凝固的舞蹈、立体的史诗,雕刻家们赋予了传说里的神祇们人一样的躯干,人一样的肌肉,人一样的情感,于是,这些神们拥有了人一样的美丽。

我在花园边得瑟:

花园造型精美,修剪得相当有水平(里面不许进去拍照的哦,咱们是文明游客):

海神雕塑和我儿子:

米拉贝尔宫殿与花园都是不要票的,花园的树荫下,有些流浪的艺人在演奏,其中有位竖琴演奏师给我印象深刻,他坐在凳子上优雅得弹奏着竖琴,琴声轻柔舒缓,如清泉,如碧溪,每有人给他的钱盒子里放一枚硬币,他也只是略略致意,并无大的动作。他的身边摆着一个架子,上面放着他自己录制的CD,每张光盘10欧元(跟莫扎特的一个价)。这是真正的艺人,也许他很穷,但他固守着自己和艺术的尊严,他不曾轻慢自己,也只有这样才不会被外界所轻慢。

米拉贝尔花园往南没多远,就到了莫扎特故居——现在叫“莫扎特博物馆”,粮食大街8号,一栋4层的黄色小楼,奥地利乃至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作曲家之一、音乐神童莫扎特就出生在这里。莫扎特生于1756年,卒于1791年。他四岁学琴,六岁作曲,现在钢琴考级曲目中还有他七岁作的《奏鸣曲》,这位音乐神童却极端厌恶萨尔茨堡,这里虽然给了他作为神童的辉煌,但更多的是对以主教为代表的权贵的憎恨。莫扎特向往自由,向往充满活力与新意的生活,创作了大量的堪称不朽的器乐作品与歌剧作品。虽然他只活了短短的35年,但他的音乐将流传百世!

现在的莫扎特博物馆是战后修复、重建的,基本保持了房屋的原貌。参观从二楼开始,第一间大厅里陈列着莫扎特弹过的钢琴,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看着泛黄的画像,古老的家具,听着讲解器里缓慢讲述着的莫扎特的故事,配上莫扎特的音乐。。。仿佛时光倒流。莫扎特是个幸运的天才,他有一位精明、远见、专业素养极高音乐家父亲,但他的父亲同时又是一个市侩的、庸俗的、固执的平凡人。没有这么个父亲,莫扎特的音乐天分将埋没在碌碌红尘中;但恰恰也是这么个父亲,贪婪的榨取着小神童身上的财富,和快乐!沿着参观顺序,我们可以看到莫扎特的钢琴,乐谱,玩具,乐稿、书信、服装。。。特别是后面有一间展厅,陈列着非常精美的肖像画,讲解器详细得解说着画里画外的故事,我特别喜欢一张莫扎特小时候的画像,特从网上找了来分享给大家。

(网上找来的童年莫扎特的画像)

成年人的参观票价为10欧元,配备德语、英语的讲解器,室内不允许拍照,只在门外拍了两张。

离开莫扎特故居,我们在明艳的阳光下,前往古城区,探访那座神秘、古老的萨尔茨堡要塞。进入古城区,在大教堂广场边上,我们先找了家甜品店买了蛋糕、饮料,补充一下能量,到那个著名的大喷泉边拍拍照片,然后进入。

教堂广场:

黄金小巷:

大喷泉:

大教堂是17世纪巴洛克风格的天主教堂,一端是巨大的球形拱顶,入口处则有两个较小的塔楼,建筑风格大气恢弘,华丽庄严。进入教堂是免费的,沿着中间的通道走向主祭台时也不由自主的心生虔敬之意,孩子也放慢脚步,举头仰望。两侧回廊里供奉着历代重要的神职人员,有主教,也有修女,具体的事迹用古体德语镌刻在墙上,可惜时间有限、水平有限,竟也无法全都搞明白。人总是应该有点信仰,给心灵找个依托,我不是教徒,但我尊重那些虔诚的信众。一旦有了信仰,他们的灵魂是宁静的,他们的精神是快乐的!

上几张大教堂的图(外面正面,正在维修):

内部的高大穹顶:

巴洛克的工艺:

侧廊里的纪念碑:

大教堂出来左转,穿过广场就到了豪恩萨尔茨堡(Hohensalzburg)要塞的山下,从狭窄的小巷里穿行,值得拐弯进去看一下的,是圣彼得墓地(Petersfriedhof
),虽然它经常作为《音乐之声》的取景地被提起,但事实上作为一个充满鲜花和高尚灵魂的死亡之角,活人进去转一转,看看曾经显赫的名字,思考一下生与死的意义,也蛮好。

花园般的墓地:

然后就是今天的重头戏啦,豪恩萨尔茨堡要塞(Hohensalzburg Festung)。要塞位于萨尔茨堡高地的小山顶上,傲然屹立,俯视全城。从政教争权的时代起,大主教营建萨尔茨堡这个军事要塞作为自己安全的保障,至今900多年了,经历大小争战无数,这个要塞还从来没有被攻克过,牛不牛?

要塞门票分两档,一种12欧元的,包含塔顶(讲解器)、要塞博物馆,一种15欧元的,则额外包括主教的金色大厅——我们买的是15欧元的票,力荐,多出来这3欧元很值得啦!

仰望,只能仰望:

角楼:

徽章:

萨尔茨堡城:

透过那扇窗:

透过那扇窗:

透过那扇窗:

透过那扇窗:

房间内部:

炮口:

依然搭乘高速缆车直接上到山上,从缆车站出门右转再左转一下,就到了塔楼的下面,凭门票领取讲解器(德语、英语)之后,直接向前走,左转,进入幽暗的通道,虽是中午光线最好的时候,也只有瞭望孔能进来一些光线,整个走廊相当的昏暗。转了两个弯就开始爬楼梯,楼梯外面是方的,中间一根柱子,盘旋而上,让人爬得很是无语,也不知道几楼了,总归使劲往上爬就是了。塔楼的顶端是一个十来米见方的平台,中间再起一个小高台,以方便哨兵观察瞭望之用。现在这里插着奥地利的国旗,骄阳之下,放眼望去,远处的雪山,近处的萨尔茨堡城,脚下的大教堂,邻近的修道院,一览无遗,真是心旷神怡!

全景图片:

俯瞰要塞:

从塔楼上下来,再顺着箭头指引的方向一路走去,七拐八拐的,我们最后从位于要塞中心位置的一个小门里钻了出来,恍如隔世。

下一步再回到要塞外侧的小广场上,面朝着萨尔茨堡城区,看碧绿的河水穿城而过,静静的站一会儿,仿佛不是河水穿城而是我们穿越了时光。可惜不是啦。。。

进入要塞博物馆,石砌的走廊朝外的一面有半米见方的射击孔,依然有大炮摆放在那里;朝里的一面则是通向不同展区。第一个展区是鬼怪屋,墙角一扇小门上贴着“打开”的字样,我儿子跑过去一把拉开,从下面拉上来一个发出“哈哈哈”的狞笑声的白衣骷髅头,第一次着实把他吓了一跳,缓过劲来他就乐此不疲的一次又一次的开门,把鬼拉上来,再关上,再开。。。

然后还有萨尔茨堡地区生活、军事等各方面的文物陈列,还有奥地利历代国王的画像,包括茜茜公主的丈夫,奥匈帝王的缔造者——弗兰兹·约瑟夫一世,他是哈布斯堡家族的嫡系传人,是一位非常了不起的君王。可惜,命运就是这么拧巴!约瑟夫一世鼎盛时期统治着中部与南部欧洲的大部分土地,他外貌英俊年轻有为,能说八种语言,娶了颜值顶级的表妹茜茜公主,如此完美的人生到谢幕时又如何呢?他爱了一生的妻子早就出走他乡,后来在日内瓦被刺身亡;他的亲弟弟让墨西哥人给打死了;唯一的儿子30岁时吞枪自尽;指定的王位继承人斐南迪亲王则在萨拉热窝事件中遇刺身亡并引发第一次世界大战。。。可见,甭管是什么人,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美好的只是电影,不是真实。

约瑟夫一世:

主教的金色大厅是我们这次的“加演”节目,金碧辉煌的“大厅”虽然并没有想象中的大,而且金色是镀金,但在明艳的阳光下,确实光彩夺目,想象当年宾客们在午后的阳光下,坐在闪闪发光的客厅里品茶吹牛,何等的快乐!墙角也有个纷繁复杂的陶瓷壁炉,工艺十分复杂,而且也还是四周也没有个炉门,让我想不通煤到底是怎么放进去的。。。这两间金色客厅外面是个真正的大厅,布置有大餐桌、室内乐队,不过整体的光线就比金色客厅要差得多啦!

通往金色客厅的门:

金色陶瓷壁炉:

门框上面的字,镀金层都被游客抠掉啦:

真心话说,比之故宫来不知道差了多少:

上两张“艺术照”——同行的好友:

文艺范儿的少年:

从要塞上下来,因为还是乘缆车,我们就没有再拐弯去边上那个著名的修道院,而是信步沿着边上萨尔茨堡大学的外墙走着,遇到过问路的中国游客,欣赏过三个漂亮小姑娘演奏的帕尼尼小提琴曲,在山下的广场上,另外一场意外在等着我们。

今天是个周日,普通的周日,不是任何的节日或者纪念日,我跟三个当地人求证过,就是平常的一个星期天而已。可是我们从早上在米拉贝尔宫门口就看到有穿着当地民族服装的人赶着马车进入城区,后来遇到过乐队行进表演,然后在大教堂的喷水池广场上看到盛装的马匹为啤酒品牌作宣传,现在在大教堂西边的大广场上,有几位牧羊人在表演、学习甩鞭花。长鞭凌空抽打着,急速流动的空气形成暴鸣,啪啪声又响又脆,传得很远。也有年轻的初学者在练习中打到自己,师傅则来指点他动作要领,其他的牧羊人们喝着啤酒,有说有笑。广场另外一边则是一个真正的舞台,同样穿着民族服装的青年男女跳着欢快的民族舞蹈,乐声、歌声、踏步声、掌声、笑声响彻萨尔茨堡的上空。这样的热闹,我真的没法想象就是个普通的周日哦,但真的就是!

上一张漂亮的花马,我从来没见过这种花色的马,养马的奥地利爷爷相当可爱:

奥地利,这个音乐之国的子民,用他们的笑声与快乐,渲染着他们的生活,渲染着我们的心灵。真好!

暮色渐起,看着萨尔查赫河上的晚霞,心有所感:

《七律•萨尔茨堡落日》
斜晖倒影入清流,几抹残霞向远丘。
盐堡孤标藏寂寞,萨河浩荡洗春秋。
神权世世拘民主,乐曲声声歌自由。
历史车轮行渐远,人生天地寄蜉蝣。

萨尔茨堡是奥地利北部最为重要的历史文化名城,城里有许多名人的故居,随手拍了4位:

第一位:赫伯特·冯·卡拉扬,奥地利著名音乐家、指挥家,他的故居是位于连心锁桥北端的一栋白色建筑;

第二位:克里斯琴·多普勒,奥地利数学家和物理学家,多普勒效应的发现者,他的故居就在莫扎特故居街口上;

第三位:托马斯·伯恩哈德,著名小说家、戏剧创作家,他是战后德语文学的一座高峰(非主流),他的故居位于米拉贝尔花园南出口的右侧(要注意找才能看到)。

第四位:约瑟夫·沃尔夫,师从莫扎特的父亲学习钢琴,他的出生地就在圣彼得墓地门口的小巷子里,离要塞售票处非常近。:

明日行程:亮泉宫(Hellbrunner Schloss), (St. Gilgen)